自·在·空·间


 
童言无忌 @ 2008-07-25 21:12

    八月份下个星期就来了,八月份的大事件,谁都在猜想。

    萝卜丝很厉害,最近的好成绩叫人窒息,刘翔怎么办?但是最近看到一篇报道,说观察发现萝卜丝的技术发生巨大变化,步法技术完全是刘翔的套路。看到这个,忽然释然,看到胜败之外的东西,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其实现在压力都在萝卜丝身上,刘翔应该更轻松些。再说,或许刘翔不拿金牌,他就能很快的过上正常人的平凡生活,那有什么不好。

    而即便要从完美主义的角度给他一个圆满的话,我希望是8月8日的旗手。他比姚明更合适,姚在04年已经做了旗手了,而04年回来姚就曾经说,你刘翔现在是上海滩体育口的老大了。

    而刘翔的地位,或许已经有过一次比旗手更瞩目的展示,那就是从涛哥手里接过的第一棒火炬。

    既然他已经祥云过一次,那理论上基本不具备点火的可能。最近许海峰跳出来明示暗示了一番,一是表示肯定做火炬手,但是签了保密协议;二是奥运点火机密没几个人知道,但是他知道。以他第一金的历史地位,这个可能确实很大。

    而点火的方式,应该比人选更难猜。开幕式最后的悬念还有主题歌,内容自然无从猜起,演唱者呢?能从不丹大婚受邀未出席名单里看到谁么?

    除此之外,我们小区的电力供应应该是个悬念,24小时已经故障3次了。不知道8月8日怎么样,出故障的话是要发生严重的群体事件的哦!


 
童言无忌 @ 2008-06-27 20:20

寄木细工

    用染成各种颜色的木条,精密的刨切成各种形状粗细不一的长条,严丝合缝的贴合起来成一整块,横向切口上就出现了各种花纹,切成薄片后可作为装饰。在箱根大涌谷纪念品商店看到的,有专门的一个小厅专门展示和销售,感叹这活真是细啊。买了几件东西:一个首饰盒,坯子是密度板的,五面贴满打的极薄的寄木片做装饰,上面的花纹极繁密,最细的木条子截面也就一两毫米,但依旧方是方,菱是菱,不失规整。细看之下,各个不同的木片呈现出纵横不同的木纹截面,有不同的肌理效果,象万花筒一样,很耐看。两个茶杯垫,这就是纯寄木做的,为了一定的强度,木条子就比较粗,花纹元素也相对大一些,辗转把玩可以看出寄木做工的门道来。还有两个小挂件,金属衬底,工也很细。 



    这手工艺做起来还挺费人力的,现在保护的挺好,这跟日本旅游经济发展的模式可能有些关系。日本的景点边上一般只有一个大型的纪念品特产商店,并看不到中国特色的村民小贩一条街,这样就能集中管理和销售当地特产,相信日本对这种传统手工艺品的制作收购还应该有相当的补贴的。这样就没有了低层次的价格竞争,不用在价格成本上担心之后,东西的品质自然有了保证。尤其是对于这种并不属于艺术创作需要多高艺术修养,但消耗极大人力和时间的活计,怕就怕粗制滥造偷工减料,只要花时间下去,就能有玩意出来。所以很简单,只要有办法来“养”这样一批手艺人,让他们安心做活,就好了。养活这批手艺人,也就养活了这个手工艺。 


津軽塗

    在富士山河口湖,住的静岳温泉酒店里是榻榻米的房间,那种按钮的电梯,不大灵光的门锁,给人都是挺陈旧的感觉。但是房间里榻蹋米上那张矮桌子,着实的吸引我的眼球,一眼就看的出来,纯手工漆工艺做的!黑色底子,起“犀皮”, 中衬金粉,上面用红绿两色漆,顶上再罩褐色漆,磨光。那桌子尺寸也大,长约一米二,宽有八十厘米,那么大的平面上做的犀皮圆点花,分布均匀自然,这可不是一般的工夫啊。因为有些年头了,边角有些破损,露出各色漆的断茬,还看的出里面原木的坯子和麻布衬底。再一看桌子底反面和四腿,光可鉴人的黑漆,漂亮! 



    扶着这桌子坐下,我感慨了好久啊!漆器发源在中国,几千年历史了,庄子老人家就曾管过漆树园子,中国历史上的漆器是有非常多的品种的,但当代手工制品中,常见的也只有剔红,螺钿,黑漆推光等等几种,多半工艺拙劣题材陈旧纹样呆板,而象“犀皮”这样历史上很多见的工艺现今几乎没有人做了。日本人的漆工艺是跟中国人学的,却保留并发展的很好,象这么家破旧酒店里就有那么大的漆器桌子,若非亲眼看见,实在是很难想象的。

    附带说一下犀皮,在中国也有叫菠萝漆的。简言之,就是先用稠漆堆起高低不平的底子,上面再罩多层异色漆,最后磨平,漆面上就会显出不同颜色的漆的截口,其花纹走向完全取决于最初稠漆堆砌的样式。中国古代有流水、行云、圆点、松鳞等等各种犀皮范式。日式的这种纹样应该是从圆点、松鳞发展出来的,但是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这种工艺和陶器里的绞胎器的意思有那么点接近,也就是人工做仿天然肌理的意图。这种审美取向是比较微妙的,与做具象的花纹如牡丹龙凤等等的不一样,与完全取自天然的天然材料也不一样。是一种通过人工设计控制来实现的半随机的纹理,这就对制作工艺和审美标准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曲高和寡,在所难免。

    感慨归感慨,也没办法把这个桌子搬回上海。拍了照片离开。但是到了东京,又一次看到,这次是在银座的专卖日本传统文房工艺品的“鸠居堂”,看到一个用来放文房的犀皮漆盒,看标签,原来日本人管这个叫“津軽塗”,一尺见方,工艺很好,比河口湖那张桌子更精致一些,价格不菲。当时有些犹豫,没有买。又拍了张照片。 



    回来后一查,“津軽塗”是日本青森县的特产,一直秉承传统纯手工的工艺,常见的有碗筷等小型器、圆器,而方板平面器工艺要求最高。于是乎心心念念,手里也刚好结余了那么多日币,与其平庸的存银行,不如买了那漆盒。刚巧后面还有一批去日本的同事,于是托人去鸠居堂买那盒子。回来,接过来正是我看到并拍照的那一个——说卖了这个店里也就跟着撤货牌了,就这一个! 


    江户人偶

    说实话这个不是我在日本看到的,而是回上海之后,看到的第一张《上海壹周》,上面就很大照片的介绍了个“端茶童子”。上网一查,同类的还有一个翻跟斗的,一个射箭的。而射箭的“弓曳童子”,则被称为“江户人形的最高峰”。



     上面这张图是江户人形的原样,下面这个则是作为科普玩具的复制模型,动起来的样子可以看:ブロードバンド



     好玩是好玩,日本的《大人的科学》怪不得买的那么火。自己根据图纸零件组装这样一个个小东西实在是很有意思。看看这种复杂的动作到底是怎么样依靠一圈圈的齿轮实现出来。

    日本那时侯在中国也差不多是道光同治,可见其物诞生也并不早,要是轩辕的指南车或是武侯的木牛流马有流传下来的话,那比死他们了。问题就是没有流传。而日本居然有人潜心制造这种玩意,并且很厉害的流传下来了。而现在有科普杂志做平台,造小模型商业化,这就更长声势了。哎,为什么中国就没有这种杂志呢?或者说,没有以《大人的科学》的这种态度对待科学的读物呢?

     而中国现在扮演的,还就是很专业的国际制造局,这种人偶模型全都MADE IN CHINA!所以所以,其实可以比较方便,也稍稍便宜的在中国买到。工厂的私货而已。


 
童言无忌 @ 2008-06-11 21:08

    我写的游记不会少了吃,日本游,当然,不能少了美食。团餐乏善可陈,好吃的得自己觅。

    到日本的第一天,根据事先做的功课,从泉大津坐南海本线到大阪市区的难波,转过一个热闹的市集,到了一条小路上,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大红灯笼,就是他——“太政”。



    店面并不大,约六七张桌子,简单的木质桌椅。我们之前只有两个顾客,蛮清净,挺好。

    落座,一侧的柜台上面一排店名的小旗,小字是写某年料理大赛的魁首,彰示着不凡的实力。最显眼处,是悬挂着的比篮球还要大一圈的巨大的滚圆的鱼标本,真可称的上王者气象,不是别的鱼,正是我们此行的目标——河豚。



    大阪有两大美食出名,一是河豚,二是帝王蟹。而河豚在日本的吃法与中国迥异,中国开禁的河豚是长时间烧熟烧透炖来吃,日本则擅长做河豚刺身和河豚火锅,光看做法就觉得应该是日本的处理法更得本味一些。但日本的这种极限做法是断断不可能进入中国内地的,所以要吃,只有去日本——而且据说日本七成的河豚消费在大阪。按照这个逻辑(或许还得加上我是个嗜吃之人这个理由),我们去大阪,恰好有一餐自理,那么必然是尝试河豚了。

    我们所去的“太政”正是大阪料理河豚的老字号,并不同于位在道顿崛美食街上的那些专唬游客的河豚料理店,这家老字号的本店身处幽巷,很有日本当地小料理店的感觉。

    菜单是事先功课做好的,两个人,点了河豚菊花刺身两人份,河豚火锅两人份,凉拌河豚鱼皮一人份,火锅河豚鱼皮一人份,河豚鱼鳍泡酒两杯。最后点了杂炊两人份,老板娘连连摇头,比画那意思,你们要一份足够了。——这些也是河豚料理比较标准的配置,只是已不是冬季,否则可以加上精彩的河豚雄鱼的白子。

     上来的蘸料有两碟,都是橙醋加酱油的底味,大盅的浓重,是蘸火锅用的,小碟清淡,蘸鱼生的。

     那菊花刺身上来真不是一般的漂亮。河豚鱼身上最厚的肉头片成的片,玉洁莹透,展现出一种新鲜的生机,铺展在玻璃碗上,更是让人觉得其高雅精致。顶上点缀的,是一捆细葱段,一块青橙,一片汆熟的河豚片,一撮汆熟切细的河豚皮,一团姜椒辣酱。红绿黄黑白粉,色彩搭配极丰富。



     好看不假,关键是吃。老板娘上来说可以拿一片河豚刺身卷一条细葱,蘸小碟调料来吃。我则是出于对第一次吃的食物的好奇,空口先尝了一片。

     好吃!河豚刺身,首先质感上就不同于以肥美脆滑为特色的金枪鱼三文鱼刺身,河豚肉质稍韧一些,有嚼头。但片的那样莹薄,吹弹得破,一进口就几乎粘付在口腔里,嚼起,那滋味就更充分的在口舌间洋溢开。鲜!一种特有的鲜味,不加任何作料生吃才能感觉到的纯粹的鲜。我不知道改怎么形容这种鲜,但是正是这种鲜,使我对为什么有人会拼死去吃这种鱼,有了第一层印象,哦,原来如此!

     享受过本味的,再蘸小碟的料吃,就觉出这料的好来。好在“本份”。酸是酸,但是这种橙醋并没有一般酿造食醋的酿造味酱香味,只是有橙果的自然清香,只是很自然的给刺身添加了咸、酸,以及来自自然的香。这种味道,一点发酵陈腐气都不带,最能衬托河豚的新鲜活味,所谓“和谐”,只要蘸一点点,就刚刚好。

     再来就是卷小香葱的,这葱和上海的小香葱差不多,但是滋味似乎更平和,比小香葱更甘甜,更少辛冲。这令我想起北京前门全聚德那不凡的羊角葱。河豚卷包起这小葱,吃起来更觉丰富,而这葱和调料一样的“本份”,只是更多的衬托河豚的鲜,并不抢戏。

     按说随着时间的推移,片出来的河豚肉的新鲜度会有下降。但正是这些调料的得当的调配,使得我们的味觉感官在始终保持精密运转的同时,助力衬托河豚的鲜活,着实难得。

     品尝刺身过半,其他菜点也陆续上来,包括河豚鳍泡酒。温热的清酒里浮着两片烤的焦黄的河豚鱼鳍,酒香里夹着一丝焦香。老板娘当着我们的面划着火柴,在酒杯上一掠,淡淡的火焰腾起,持续了几秒钟。老板娘细心的给酒杯盖上盖子,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确认火焰熄灭,就开盖请我们品饮了。

     点火蒸腾过的酒,酒精含量有所降低,口味甘冽不冲,淡淡的有烧烤的焦香,酒体也因浸了烤鳍而变成淡金色。这种平和但不平淡的特殊酒品确是品尝河豚的不二伴侣。



     一并上来的,还有鱼皮。凉拌鱼皮也是放在一个玻璃碗里,细葱丝,橙醋,调味配料和刺身的完全一样,“无缝衔接”。而汆熟切成细丝的河豚皮,是另一种质感。得力于汆河豚皮火候的精妙,这凉拌,脆,弹,韧,糯,劲,爽,几种似乎互相矛盾互相排斥的口感居然在河豚皮上集中体现,也就是和唇齿有抵抗,但是并不是完全抵抗,嚼咬之间,感觉这胶原蛋白的丰厚,是很独特的。

     遍寻我们常吃到的“胶原蛋白”,肉皮,蹄筋,裙边,海参,鱼肚,似乎都找不出一种和河豚皮的质感相近似的食材。而吃河豚皮,一定记得要吃凉拌和汆火锅两种吃法,各有其妙处。而在整个席面上,凉拌河豚皮似乎是一个短小精悍的过场角色,重心自然的过渡到了火锅上——那一堆壮硕肥厚的河豚大块实在太诱人。



     火锅河豚肉都是大块的,稍薄一点的是鱼肚子带肋骨的部位,圆浑厚壮的则是带脊骨的。薄的只要煮三、四分钟就可以吃了,厚的也就煮个五分钟,白水煮的,十足本味。待咬到这鱼肉,我忽然明白了,老祖宗为什么给这鱼起“河豚”这名字,肉头的质感和大多数鱼都不同,不松不酥,却是富有弹性和咬劲,里面还有丰沛的膏汁,象极了上好部位的猪肉,怪不得!这肉里的特有的膏汁,是猪肉也无法比拟的,也不象鳗鱼的那种肥,而是带着强烈胶黏感的膏。尤其是贴着脊骨的部分,骨质接近软骨,胶质感更强烈,口味非常棒。这么大块的鱼肉,吃起来极过瘾……到这份上,又不得不说这橙醋调料的好处,爽口解腻,让我们吃个不停。

    此时,接着下的是河豚皮,没想到河豚皮还有几种质感。最易烫软的是灰色半透明的部分,不一会儿便成了东北粉条的样子,但是极绵韧,丝毫不用担心会断裂,口味柔滑肥嫩,质感介于鱼肚和蹄膀皮之间。而白色的皮就比较厚,烧一段时间仍保持着一股Q劲,质感近似牛筋海参。黑色的鱼皮也就是背脊上的鱼皮,最厚,醇鲜如裙边,肥韧似鹅掌,滋味不是一般的好。

    啖肉吮皮之后,生材盘子里还剩下的就是鱼脸,河豚的头盖到下颚,剜去巨毒的眼睛,以鱼唇为中心,极肥厚的一块。烫煮到鱼头里的胶质成半透明,小心的舀出来,抖梭梭颤巍巍,极诱人。小心的用筷子把鱼牙和鱼骨挑出来,余下囫囵一块,带着膏皮带着活肉,那个美啊。鲜滑柔糯,滋味充盈,口腔里立时洋溢出一种无比幸福的满足感——可与之媲美的,恐怕也只有农历十月里雄蟹的蟹膏了。

     吃过这些,再看那锅汤,竟已起稠变浓——都是这些骨肉膏皮所致,轻啜一口,黏黏的象胶水,仿佛要把唇齿粘封起来一样。略下些白菜豆腐煮了煮,吃吃清清口,日本的手磨豆腐很有滋味,白菜也是清甜甘美。老板娘见我们这些吃的差不多了,于是拿来一个木盘,里面有一碗米饭,两个生鸡蛋,一瓶酱油,一碟海苔丝,给我们做杂炊来了。 



     老板娘一边把葱花和鸡蛋搅打起来,一边盯着锅里的汤,不时撇去浮沫。汤滚起,下米饭,按散,烧煮,再去沫。待米饭完全烧成泡饭粥的样子,沿边浇下葱花鸡蛋液,一手控火,一手推勺,鸡蛋在粥里凝成了漂亮的小黄花。最后淋入一点酱油,那酱油颜色很淡,下去只为调味,并不抢色,一锅杂炊就是米白蛋黄葱绿的悦目颜色,很漂亮。

     一人一碗盛来,吃起来,就是两个字,“落胃”!从食物组合上说,这也是原汤化原食,饕餮大餐中不可或缺的一份,作用就象吃烤鸭之后的那碗鸭架子浓汤。不得不佩服这席料理的搭配和程序,启承转合无不严密精妙,河豚这么个吃法,那真是到家了。当然这个只是我事后的理性分析,而我更愿意从感性角度回味这个过程:从计划,期待,到终于实现,这晚的河豚美馔叫我们一次次的触摸味觉颠峰,越吃越兴奋,而这最后的一碗杂炊粥,却是把浓缩了河豚滋味精华的醇汤用极其朴实的方式再次呈现出来,宁静平和,叫人能很容易的平复下来,以一种安逸的心境去享受这一碗粥。而就在这时,你心中最柔弱的部分在不知不觉中被抚慰着了,那种对安全对温暖的诉求得到了某种响应——美食于人,我不想用“征服”,而是想用——“和谐”。



 
童言无忌 @ 2008-06-10 21:40

     精算这名字不知道谁起的,那么不准确,财务那才精呢,做帐一分钱都不能差,精算这行比财务的精度差远了,最多的也就是“毛估估”。这名字给人的印象不知道是啥,好象很“精”很抠门似的。

     去日本,受打击了,满大街的“精算”,地铁站里有,停车库外有,中文就是“结算”,英文叫“Fare Adjustment ”。这个倒是合盖精算精算的。

     回来上网,更受打击,都是余臭鱼教授惹的祸,怎么就写了那么悲天悯人的一篇《含泪劝告请愿灾民》呢?青歌赛的劲头刚过去,全国人民还没遗忘呢,好,引来无数砖头鸡蛋,连岳最恨,居然骂出余教授“这样一个精算师”,kao,没成想精算师已经成为这样的贬义词了,郁闷,两手一摊,无语……



 
童言无忌 @ 2008-06-03 22:19

    一早8点从滨名湖附近的小镇出来,坐上大巴,大家都是一付没睡够的样子。

    头天从大阪赶京都看完金阁寺,高速上一路堵车到滨名湖,吃了“进口”鳗鱼饭,住到酒店已经是九点敲过,那个所谓温泉实在太次,满是漂白粉味,哪能什么消除疲劳呀,只能那什么洗洗睡吧。

    朝箱根进发,一路在丘陵和平原间穿行,没什么景致,一车人瞌睡懵懂。

    忽然,领队一声招呼——“看!富士山!”

    全车人惊醒,然后趴在窗玻璃上找山。——在哪里在哪里?

    呵!好一座雪峰,几乎占满了整个天际!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张扬出一片刺眼的纯白,那时的天色还有些阴沉,灰蓝色的天,山体也给映成一片灰蓝色,和天融成一体,而那雪仿佛是悬在半空中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真是的雪山,还是海市蜃楼? 




    车在平原上走,山总在视线之内。从这一刻起,全车人睡意全消,眼神全给这日本的地理标志吸引了去。导游说,富士山是个神秘的女郎。欣赏这座山,天气因素很重要,多少也讲点缘分。可不是么,头一个团,早我们两个星期,到了富士山,赶上连日的雨,兜兜转转都没见个影,留下遗憾了。我们这程,天气不错,老天眷顾。尽管车在高速路上飞快的开,但大家毫不吝惜相机的储存卡,全然不顾影象的模糊,人人都要记录下这与富士山的第一面。
    
    车到箱根,盘山而上,这雪峰也不时的从密林外探出头来。而看到的,其实还是那悬在灰蓝色背景下的一个白色三角。



    箱根山大涌谷也有千米海拔,差不多和富士山的山腰齐,一处开阔地,大巴转了个弯,富士山忽然很完整很坦然的呈现在我们一侧,赶紧按下快门。



    回来看看,这是我拍下的唯一一张从这个高度拍的全景,而且很清晰的拍下了富士山和山下小城。眼前的这个景象,叫我联想起吴冠中的油画《玉龙山下古丽江》。玉龙雪山被周围的居民世代奉为神山,富士山也当如是,甚至整个大和民族,都把这座山作为精神图腾吧。

    大涌谷也就是个含硫很高的地热谷,上去转一圈,吃个据说延年益寿的黑鸡蛋。满山谷是淡淡的硫化氢味道,笑言,不知道是地下温泉水含硫高还是鸡蛋多了臭的。

    神秘女郎说变就变,在大涌谷上还是艳阳高照,下山转去芦之湖时,又是雾气迷蒙,天又阴阴的了。

    吃过午餐,到箱根山中的平和公园,早就看过经典的旅游照片,在平和公园大钟亭处遥望富士山,前景是暗红的亭子,远景是蓝色的山峰,很经典的景色。而我们到钟亭的时候,富士山正被一团浓雾笼罩。领队是个喜欢摄影的家伙,他指点我们富士山在什么方位,可看来看去,还是一团白雾。

    稍停,雾气似乎散了些须,凭借我良好的视力,隐约的,富士山露出了他那经典的轮廓线,赶紧举相机对着那雾气,拍下几张。心里琢磨,能不能看出来,就看相机的了。

    也就这一转眼的功夫,雾气又浓了,那隐约的轮廓线没再出现。

    回上海整理照片时,在平和公园拍的这组里确实是可以分辨出富士山,但是很勉强,但终于证明我眼见的并非幻觉。使劲调了下暴光和对比,似乎更清晰些。  




    从平和公园出来,就正式走上了上富士山的路,天一直是带点阴沉的,但是并不影响看风景。

    在山脚下小歇,导游让我们从行李里把厚衣服都取出来,说上到五合目会很冷。

    从一合目一路坐大巴上山,二合目三合目,从茂密的针叶林里穿行。过四合目不久,路边出现了一堆堆白色的积雪!呵,看到雪,大家又都兴奋起来。

    在五合目下车,确实很冷,但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座磅礴的山峰,兴奋感和新鲜感,已经完全可以战胜寒冷了。五合目是天气良好的时候普通游客坐车可到的最高处,所以设施完备,包括小神社,纪念品商店,餐厅,等等。路是很好的水泥路,小广场也很开阔。但是路边的物什却是黑白分明——整个山头也是黑白分明:白色的是终年不化的积雪,黑色的,是细看如钢渣一样的大大小小的火山喷发的沉积物。

    此时的富士山巅,覆盖在皑皑白雪之下,让人觉得是那样的静谧平和。而那些火山岩,却仍明白的告诉游人,千百年来他曾有过的疯狂和咆哮。火与冰,冷与热,沉默与爆发,那些矛盾体,似乎都凝聚在这座山峰上,引人暇思。这有些象在我们眼里的日本,自身现实感受到的,是他们的谦恭多礼,而我们始终不能忘怀的,是这个民族曾经给我们这个民族带来的仇恨和苦难。读懂日本,或许应该从读懂富士山开始。



    天色渐晚,从山上下来,到山下河口湖边的静岳温泉酒店。依山而建的房子,榻榻米式的房间,很清幽。泡好温泉,大家穿和式的衣服下来吃和式料理,这场面叫人忍俊不禁。

     晚上,在湖边的便利店买点梅酒小食,到房间里的阳台上,看着静寂的湖水,对酌小饮,赏心乐事也!

     河口湖是富士五湖之一,湖边看山,看湖上的山,看倒映在湖里的山,无边美景。只是我们所在的酒店在富士山和河口湖之间,并看不到这样的景致。但听说只消沿湖走一程,便可看山。而次日去横滨的路是反向的,集合后去看湖山绝无可能,于是决定,次日一早起来自己去看山!

     闹钟在五点准时响了,拉人起来,磨磨蹭蹭终于,五点半,两只没睡醒的面孔走出酒店,来到湖边。

     穿过公路,湖边有适合步行的小道,拿山间针叶林木的树皮碎屑胶合铺的路,质感很特别,走起来很舒服。才没走几步,迎面过来一个当地的晨跑老人,看我们是游客,很热情的给我们指引。虽然基本不懂他说的话,但是手势,手表指针,大约我们是看明白了,说他五点来晨跑的,这里沿湖过去十五分钟就能看到富士山。我们给他道谢,呵呵,看来当地人也很以这座山自豪啊。

     沿小路一路走,一路看。这清晨的湖面,还有淡淡的一层雾气,好象薄纱一样穿绕在湖边的群山之间,如诗如画。

     猛一回头,啊——富士山!



     不知不觉之间,富士山已经从群山之间鹤立而起,向我们展示着几乎完美的山峰。而此时的雪峰,比前一天看起来,更清晰,更精致。不光是耀眼的白色,更有朝霞晕染出的一抹绯红,这是这神秘女郎最美丽的一刻么?

     沿湖继续走,不停的回头看,富士山展露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多,一路的景致也因之越来越醉人。路边初开的野花,带着露珠的小草,也因这磅礴的背景而变得不凡起来。



    差不多走了有二十分钟,到了湖的对岸,这里的景致是最为开阔的,富士山的八字造型完整的呈现在我们面前,微波的湖面上,倒映出一个倒三角,天空,云彩,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这景色真叫人震撼!站在通向湖中的浮桥上,仿佛走进了这迷人的画卷里。



    看饱了这富士山最美的景致,就要回酒店了,这一路是最愉快的,因为富士山一直在我们前方,一边是波光粼粼的河口湖,一边是晨雾笼罩的群山,和心爱的人手儿相牵,怎不叫人陶醉。

     山水之乐,震撼于景色之美只是第一层次,而若能有置身美景之间,放飞心情,最终把自己融进山水美景之中,我想就是更难得的层次了,可遇而不可求,即便是片刻光阴,也足以回味和铭记了。

     当然,作为游者,我们能体晤的,或许只有这些,而真羡慕那些当地人,悠闲的在这好山好水之间过活。看那些垂钓者,在富士山倒影里的垂钓者,他们也是风景啊。



      回酒店用早餐,我们相机里的记录叫人艳羡。8点集合后,大家又嚷着还要再看富士山。呵呵,难得来一次日本,老天又那么赏脸,怎么能不珍惜呢?也就是我们这些游客了,在富士山下的那些普通日本人,每天不也是一样的上班上学?



     领队导游当然知道我们的心思,司机大叔也是熟门熟路,在去往横滨的路上,挑了一个岔道停下车,让我们在白线里拍照留念。此时已是天光大亮,能见度非常好,洁白的山峰,湛蓝的天空,构成了简单而壮美的画面。虽然我们在清晨已经看饱,但此时仍忍不住下车在把这山拍个够。

     呵,上车,富士山还在我们的视野里,直过了半个多小时,接连穿过3,4座穿山隧道,她才终于消失在一片丘陵之后。

     美丽的富士山,难忘的富士山24小时。



 
童言无忌 @ 2008-05-25 23:26

  游记食记照片陆续发表中!



 
童言无忌 @ 2008-05-15 21:04

新请弥勒一尊

慈悲 乐观 宽容



 
童言无忌 @ 2008-05-11 21:22


    去年公司搬到临江的财富广场上班,景是好,但不能当饭吃。午饭问题大了。

    第一天去,还是下雨的,跋涉二十分钟穿过仁恒滨江到东昌路找了家东北小馆子吃,味道还不错,路程太曲折。第二天从众地叫盒饭,送饭的小弟对这个地方还不认识路,来的老晚,东西也是又贵又不好吃。

    回家少不得牢骚一番,于是,第三天起,老妈决定给我带饭——公司里还是很有几个微波炉的。

    电视直销做了那么多年,估计谁家都会有那么几个“乐扣乐扣”,可以进微波炉,带饭还不会洒汤漏水,正好。一个方盒,里面有小搁,一个一半,另一个1/4+1/4,一半装饭,另一半分装两个菜。吃了一下,觉得,饭多,菜少。而我吃饭是个很挑剔的人,不但在意吃的内容,还很在意吃的感觉,尤其那一碗米饭,我最见不得过去食堂里划成砖头那样一方块一方块的,就象军训时候还要把被子折成方角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同样的,第一天吃了在方盒子里的米饭后,我就觉得有些别扭,于是,回家路上去了商场,买了两个圆形半弧边的饭盒,大小正好一掌托。回家再拿了副筷子带上,恩,这样吃饭才有感觉。

    再过了几天,家里烧了鸡汤,于是老妈找出一个直筒的矮胖的乐扣罐子装汤给我带去。于是,我的带饭容器阵容正式形成:带盖圆碗盛饭,长方盒带菜,分装在小格子里,大罐子装汤。

    当然,这个容器组合使用成熟之后,我立即配置了同样规格的B套,两套容器轮流使用,每天带去一套,另一套留在家里,老妈做好新鲜小菜就直接装了。我晚上下班回家带回早上那套,那样的话即便晚一点也不会影响第二天的带饭。

    带饭,真正辛苦的是老妈,有其子必有其母,我对吃上心,老妈其实也是很讲究的。比方给我带的蔬菜,要是绿叶菜,她常常是一早起来烧的,要保证新鲜,而且她都是在正常成熟出锅提前半分钟挑出一小部分给我装在盒子里。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回头还要经微波炉加热,要是熟透的菜再热,颜色肯定不好看,口味也要打折扣。后还我说妈你老清早起来烧那么点干嘛呀,我带饭不也图个方便吗?于是她也逐渐不是一定早上炒蔬菜了,只是提前出锅装盒是他一直坚持的。就凭这一点,我带的蔬菜就一直是带饭大军中最弹眼落睛的,漂亮啊!

    其实不光是蔬菜,要是做要经微波炉加热的菜式,都是要动一番脑筋的,所谓特殊的微波炉菜谱。首先禁忌就很多,比方很多本身隔夜就不大好吃的菜就要排除,另外,油炸的,或者追求鲜嫩口味的菜,不能带,胶质过多的食物也不能带。这是微波炉的禁忌,乐扣乐扣那样的塑料制品按说是很稳定的,但有一劫还是逃不过——咖喱。那蜡黄染的,怎么洗也洗不下去,看着叫一个别扭!

    这路微波炉菜用的食材,要求食物本身容忍度比较大,稍微嫩一点也能出锅,稍微烧老一点也不影响口味,比方茭白肉丝,胡萝卜烧牛肉,青椒香干,香菇冬笋,乃至稍微烧嫩一点的汁带多一点的油爆虾。另外,就是最好是半干湿的芡汁,因为要再加热过,食物里要是水分多的话,会渗很多出来,破坏芡汁的味道,但要是已经烧的透了,再热过食物本身的味道又会有问题,这似乎是个矛盾,尺度殊难把握。老妈现在都有习惯了,做一个菜之前先想一想,这个菜带饭加热之后好不好吃。比方过年时候舅舅舅妈来做了个用豆腐衣百叶包卷金针木耳的素卷,当时是油炸了当春卷吃的。老妈学过来改煎加烩,用海鲜酱勾点芡,带饭一极棒!

    除了菜式的讲究,其实带饭用微波炉加热还有一些技巧,比方食物不要填的太紧,否则热不透。有一次老妈给我带菜饭,装那个盛饭的小盒里,因为比平日的米饭量为多,填的很满,后来微波炉怎么热也热不透。后来改进了,反正带菜饭的日子只要配一罐汤,于是直接把菜饭松松的铺在长方的大盒子里,很好热。再有如带皮的红烧肉之类,光带肉的话热起来瘦肉易干肉皮会炸,最好是干菜烧肉百叶结烧肉竹笋烧肉之类,带点素菜,把肉隔开裹起,中火转了正好。

    自从给我带饭,老妈在烧菜上花的心思比以往更多了。一个多月摸索下来什么菜适合微波炉二次加热之后,就更进一步的考虑小菜的搭配啦,色彩啦,绿叶菜至少一个,红烧的最多一个,荤素小炒常常翻花样,哎,可把我乐坏了!

    中午带饭这事,也得找乐趣,大家排队热饭的时候,少不了互相看看说说吃。各色各样的容器,各家各有特色各有风味的菜式,都是每天的话题。而我带的一直以丰富、营养、口味、色彩,那都很出色呀。我也很喜滋滋的向同事们讲授心得,在我的影响下,带汤罐的同事是越来越多了,学着做菜饭或者我家菜式的同事也有。连茶水间的阿姨们也是一致公认我带的饭是最好的,我自然就表扬老妈一番。

    有同事说她回家就跟家长抱怨带的饭太简单了,我说哎呀这就失策了,这也都不是我们做的,爸妈给做了已然是给我们省了心力,自然是要多表扬他们的,抱怨是万万抱怨不得的。象我,就时常把办公室同事们茶水间阿姨们的表扬话语传达给老妈,她可开心了,那日后做菜不是更有动力了?嘿嘿。

    确实,最好滋味是妈妈烧的菜,今日晚饭前,老妈已经把明天的菜装了盒,马兰头干烧肉,番茄扁尖夜开花,葱油蚕豆,牛肉清汤。到明天,又是我丰盛的一餐。请允许我在这里说一声,谢谢妈妈,母亲节快乐!



 
童言无忌 @ 2008-05-04 19:21

    又是五四,北大校庆110周年。

    作为一个从小在复旦氛围里长大的小孩,我与北大原没什么关系,数度进京也没有去拜访过这所著名学府。只是很早前的一些往事,使我总觉得冥冥或许与北大有些因缘。

    最早的那次意外是十四年前,1994年9月,我刚到复旦附中念高一的时候。我是走读生,一天回家,刚出校门,走到国权路政肃路口,前头闪出两个晒的黑黑的青年!他们说他们是北大的学生,暑假来上海实践考察,现在身边的钱用完了,想借点钱和学校联系上,想办法回北京。他们给我看了校徽,带北大校名的本子……说一定会还钱的。——这算什么?太恐怖了,我遇上打劫的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破财消灾啊,他们两个我一个,反正身边没多少钱钱,掏空皮夹子三十块钱。给了他们,他们千恩万谢,还让我在那个有校名的本本上写下名字和地址,名字我是写了,地址写了附中的。……事后说起这件事,朋友们无不认为是骗子或者打劫的,我起初还存有一丝希望,只是过了两个月也不见还钱的信,于是也认了,遇上坏人了。

    而五年以后,当我已经是复旦大学大二学生的时候,又一次意外,把我和北大联系起来。那是1999年,五四运动八十周年,学“中国革命史”的期中考试作业是写五四八十周年。于是上网搜了点材料,花了点时间拼接起来,自己的功夫只是理出了一条清晰的思路,网上的文字很好的弥补了我文字功力的不足,最后按我习惯的语法顺了顺,连头带尾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可能在理科学生里,这个时间花费算多的了吧。老师说写的不错,还把电子版要了去。后来,期中的分数是A,期末也由着这个荫蔽得了A,我知道是这篇文章的功劳,但并不知道有多大的功劳。快放假的时候,学生会的人找到我叫我去领钱,数额不小的,一千零五十。五十是学校给的,一千是北大给的。北大?!故事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此时团中央牵头北大组织的纪念五四八十周年征文。各校以各种形式参与,复旦呢,让上中革史的年级学生都写了,老师筛选优秀的参与校内评选,优秀的送去北京。我那文章在校内也就排到三等奖,连演讲和颁奖都没通知我参加。而一进京,就不得了了,座次大变脸,校内那些头奖二奖的都名落孙山,我的居然给捧了个一等奖回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学校的奖只有五十北大却给了一千的原因。但是,没有奖状,没有证书,无所谓,有真金白银就行。——所以,这也挺玄乎的,这奖也就成了“无名奖”,“无头奖”,落了实惠,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后来在想,我的那篇文章真那么好么?可能,确实,还可以吧。而我联想起高一时候的那一幕,不由得惊觉,难道……也未可知。我想到了锁麟囊最后的两句词“种福得福得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

    当初写那文章的时候,我还引的是前core在北大100周年校庆上的讲话,如今,已是十年后了,胡主席在110周年时候考察北大。又是一个五四青年节,可惜刚刚过了法定的青年的年限,不能享受新定的半天的假期了。也罢,回忆往事,相信因果,也确实不是青年常做的事。嘿嘿


 
童言无忌 @ 2008-04-30 15:59

    第一个是孙道临,第二个是周柏春,昨天,是吴君玉,有点突然。

    三个上海老头儿,三个用语言艺术给我们留下深刻记忆的上海老头儿。

    怀念他们的声音,怀念那些感动,快乐,精彩……


 
童言无忌 @ 2008-04-08 20:44

    今天在月月小朋友的blog上看到她提到宁波烤菜,作为宁波人我是无限的喜欢啊,但是细说起来,烤菜的烤,并不是烤鸭的烤。

    烤菜,是在锅子里烧的菜,慢慢烧,浓浓收。烤鸭,是明火的辐射能加热成熟。做法完全不是一个套路,按说成千上万的汉字里不该这样简单的把这两种做法混淆。但是字典里一查,傻眼了,居然这个“烤”字是三无产品,说文,广韵,康熙字典,都没有!那么是谁最早使用“烤”字的呢?现在有自我标榜的,就是齐白石老头,在给“清真烤肉宛”的题词上,老头自己说:“诸书无烤字,应人所请,自我作古。”此事也引出了邓拓的一篇《‘烤’字考》

    查汉语大词典,给出的“烤”的词条很贫乏,但是有个引人注目的例子,就是《红楼梦》第四十二回中的一段话:“你那里知道,那粗色碟子保不住不上火烤,不拿姜汁子和酱预先抹在底子上烤过了,一经了火,是要炸的。众人听了,都道:原来如此。”其他的,巴金,徐迟,甚至邓拓《‘烤’字考》里的句子,一水的近现代!那不免要疑问了,曹雪芹领先那么多的使用了“烤”字?

    曹的句子是不是孤证,是个问题。想想红楼梦,能想的起来的烤肉大餐,就是琉璃世界白雪红梅脂粉香娃割腥啖膻的那餐DIY烤鹿肉了,看看老曹怎么写的?没有一个“烤”字,有的只有“烧”。烧,这就对了!烧鹅的烧,叉烧的烧,今南方所说的烧,正是北方的烤!

    关于这个句子,游修龄考证说,“遗憾的是我收藏的一部清道光十二年(1832)精校全图、铅印评注本《红楼梦》第四十二回同一段文字中,不作“烤”,而作“烘”字。我又查阅了几种迟于1832 年印刷的《红楼梦》,则都作烤字,《汉语大词典》大概根据的是较迟的版本。至于比道光十二年更早的版本,是否有作烤的,因我不是红学专家,没有条件再追溯了。”这是他的《也谈“烤”的字源问题》里提到的。

    但是请注意这个“烘”,想想,上海人嘴里,把烤白薯烤地瓜叫什么?叫烘山芋!准确的很啊,语言文字活化石!我再举一个字,“炙”,再显眼不过,肉在火上。烤鸭过去最初的名字正是叫炙鸭。烘和炙,恰恰是可以细分的,炙,肉在火上,用火焰顶端直接加热食物,辐射+对流。烘,在火焰侧围,利用的只是辐射。现在都给“烤”字大一统了。

    烤字再能耐,也只是把直火加热的技术,炙和烘,一道涵盖了,但对那些隔了层炊具的做法,也用“烤”,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比如“烤菜”。类似的菜式,上海很多,比如葱烤鲫鱼,葱烤大排等等。

    台湾作家林文月在《饮膳札记·葱烤鲫鱼》中已经提到“上海人在饮食方面的用词用字,有时候与其他地方有别。……而‘烤’字用於菜肴之形容时,往往非指‘以火炙物’之烤,乃是用慢火烧 之之谓。故所谓‘烤菜心’、‘咸烤笋’、‘薰烤肉’、以及‘葱烤鲫鱼’等等,都是将蔬菜或鱼肉以某种方法慢烧而成,却不是以火炙烤的烹调方式。”总结的不错,基本点出了区别。

    (说点题外话,也是这篇《葱烤鲫鱼》,到最后说到“师母在层层的鲫鱼组合之内,又加了一层海带。”我一看,哦!这是正宗的北京酥鲫鱼做法呀!可林文月还在那里疑惑——“葱烤鲫鱼之中加入海带同烧,从而造成丰腴的味觉效果,彷佛也是某一个下午拜访郑府之际岔开演变的话题之了,唯许多年以後的今天,我心中有一个疑问,师母是北平人,她这道南方口味的菜肴与他人所制者同中有异,不知究竟是出於创发呢?还是另有师承?当时忘了请 教,而今师母已作古,郑先生也离去数年,此遂成为一个永无答案的谜了。”——哎,偏居海岛,饶是吃过看过,终也局限了眼界。与大陆的文化阻隔,居然连一道酥鲫鱼也断了根源了。)

    而正式提出正确用字的,还是上海人,梅玺阁主邵宛澍在《梅玺阁菜话》里主张:“焅——音‘烤’,第四声,原是宁波话,用油焖制,如‘葱焅大排’和‘宁波焅菜’,常讹用为‘烤’。(焅应为火靠)。”至于这个“火靠”,很可惜,字库里特殊字符里没有,字典里没有,被抹杀了!

    能看到的火旁kao音的,一个是“焅”,第四声,一个是“熇”,第三声。

    汉语大词典的解释很模糊,压根没法区分。焅:一种烹饪方法。将食物文火烹煮,使汤汁变浓。例子更是一头雾水:宋吴自牧《梦粱录·分茶酒店》:“杂彩羹,软羊焅腰子,盐酒腰子。”,这什么呀,就“文火烹煮,使汤汁变浓”了?

    熇的解释几乎和焅一样。熇,一种烹饪方法,用微火煮,使食物的汤减少变浓。例子稍微形象一点,《齐民要术·八和韲》:“热捣芥子…微火上搅之。少熇,覆瓯瓦上,以灰围瓯边,一宿即成。”后面还跟了缪启愉的校释:“熇,音考,指火干。少熇,待稍稍干燥。”


 
童言无忌 @ 2008-04-01 15:28

    清明将至,王家沙的青团居然真的加了沙!今年没有枣泥的了,换成枣粒的,居然连枣核也打碎了和在里面,太险了!马兰头馅的也是机器打的,过碎。

    没有食品袋单独包装的了,都是盒装货,起板6个,也不能自由组合品种,唉……想想以前,各个不同品种是在上面点一粒瓜子仁,或者一粒松子,或者一枚枸杞子来区分,多漂亮!

    没有食品袋单独包装,也好,提前响应“限塑令”,每个上涂了很厚的油,呵呵,这点倒又回到了过去……而且是猪油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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